我确实很佩服他的激情

2019-04-17来源:admin围观:143次

  为报父仇,吴王夫差日夜操练军队,指日攻越。年轻气盛的勾践听闻后,决定先发制人,不管不顾范蠡的劝阻。

  在勾践26岁那年,越军以水路攻吴,结果在夫椒(位于太湖)大败,丢兵弃甲逃回越地。

  吴军乘胜追击,一路追到了越都会稽城,也就是今天的绍兴。拖着残存的5000兵力,勾践被围困在会稽山上。

  三年前,勾践初登王位,用计击退来犯吴军,把夫差之父阖闾打得落荒而逃。还没逃回姑苏城,阖闾便伤重而亡。想起那个高光时刻,再看眼前到处残鳞败甲,自己身囚孤山,勾践不免黯然神伤。

  为求不亡国,勾践这回乖乖从了范蠡的建议,携妻前往吴国做降臣。此后,勾践石室养马、入宫尝粪,卑躬屈膝地讨好夫差。

  每到夜里,勾践便坐在墙角,思念着故国默默流泪,恨恨自语:“我不会忘记会稽之耻!”

  忍辱负重3年后,勾践被释放回国,后来的故事便是后人津津乐道的——卧薪尝胆,越甲吞吴。

  事实上,“卧薪尝胆”的真实性尚无定论。但勾践确实励精图治,后来带着越人打了翻身仗,一雪前耻。

  那是1990年,北京沉浸在迎亚运的喜庆中,无处不唱“亚洲雄风震天吼”。整座北京城欢天喜地,孙宏斌仿佛是唯一的失意人。

  这一年春夏交替之际,他被海淀警方刑事拘留,随后被判有期徒刑5年,罪名是挪用公款13万。

  那时的孙宏斌年仅28岁,是联想集团企业发展部经理,只手掌管18家分公司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何等意气风发。甚至一度被认为是柳传志的接班人。

  或许无意,或许有心,一阵风吹到柳传志耳边,说孙宏斌想另立山头,从联想这艘大船上造一艘小船出去。

  孙悟空被如来按在五指山下,一压就是五百年,但翻身之后,又是一只猴王。勾践沦为败寇,困于吴地三年,归去后精兵强国,一朝雪了前耻。在狱中的孙宏斌,也想着早日东山再起。

  1994年,柳树吹棉的时候,孙宏斌走出了五指山,出狱后离开北京,转战天津。在此之前,孙宏斌主动找柳传志言和,约在新世纪饭店楼顶的川菜馆。

  一斤白酒下肚后,两人相视一笑泯恩仇,决定不再提过去的功过是非。此后,孙宏斌转战地产圈,成立天津顺驰房地产代理公司,顺驰是孙氏谐音。

  1994年8月,顺驰拿下首个代理项目“先达小区”。为了获得更快发展,孙宏斌找柳传志借了50万。

  不仅掏钱,柳传志后来还为孙宏斌联系银行,做他首个项目的合作伙伴,以联想的无形资产帮他做信用背书,暗中协助拿地、融资。

  “如果想不开,我出来以后拎着把刀子就把柳传志给宰了,但是你拎着刀子,谁也不敢跟你打交道了,你这一辈子就永远没戏了。”

  心头悬着一把刀,但孙宏斌藏起刀锋。铁窗四年,他变得柔和,开始懂得适时低头。柳传志也说,孙宏斌是能审时度势,一眼看到底的人。

  运城临猗是个传统的农业大县,当地有句话:“有福人生在州域府县,没福人生在黄河两岸。”

  孙宏斌就出生在临猗,一个紧挨着黄河的贫苦村落。战国初,临猗来了个山东的穷书生,叫猗顿。

  在范蠡的点拨下,穷书生猗顿茅塞顿开,在河东一代大畜牛羊,后又兼营盐业,十年之间,成为与陶朱公(范蠡)齐名的巨富。

  和猗顿一样,孙宏斌也曾是一介穷书生,不同的是,时空震荡两千多年后,知识已足以改变命运。

  孙宏斌是家中长子,袖下还有三个弟弟,打小清贫。长辈时常告诫他,要想出人头地,唯有多读书。

  倒是十足争气,孙宏斌在学霸之路上一往无前,本科武大、硕士清华。像一条奋发的鲤鱼,从偏远的河东跃入繁华的京城,带着一股韧劲。

  1995年初,在柳传志和中科集团董事长周小宁的支持下,孙宏斌成立天津中科联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,后更名顺驰投资,开始由销售代理拓展到地产开发。

  彼时从拿地到开发,多数房企要耗时18个月。孙宏斌开发第一个项目“香榭里”小区,只用了7个月。

  1998年,福利分房终结,孙宏斌看准时机,一举拿下14万平的名都项目,声震津门。2000年8月,拿下万科与泰达都不敢碰的梅江地块,开发出蓝水项目。不久又拿下面积170万平的“超级大盘”太阳城。

  从1998年到2002年,顺驰在天津开发了近30个项目。孙宏斌治下的顺驰,短短七年就已高居津门老大。

  那时的万科是行业老大,在一次中城房网的论坛上,面对已奠定江湖地位的王石,孙宏斌说,顺驰的中长期战略是做全国第一,也就是超过在座的诸位,包括王总。

  2003年12月8日,北京首次拍卖大宗国有土地——大兴区黄兴村卫星城北区一号地,吸引了华润、富力、天鸿、顺驰等10家房企围猎。

  在拍卖会前,孙宏斌做出了“上不封顶”的指示,志在必取北京。果不其然,顺驰以高出起拍价一倍多,总价9.05亿元拿下这块地。孙宏斌的豪气让北京地产界惊讶,顺驰在当时只是一家二流的区域性房企。离开天津的2002年,规模不过10亿。

  潘石屹这样说:“天津有一位叫孙宏斌的,说明年做到两个第一:全中国地产中介第一,全中国开发第一。我确实很佩服他的激情。”

  随后,孙宏斌一路南下,大举收割石家庄、南京、上海、苏州等地多个地王。一年间,顺驰百亿狂扫土地千万平,2003年销售额达45亿,与万科的差距,由30亿缩小到18亿。

  有一回,石家庄拍卖一桩土地,河北最大开发商卓达志在必得,集团老总亲自坐镇,报价4.25亿,而顺驰员工报出5.97亿。

  过江龙一举击溃地头蛇,这让卓达老总杨卓舒愤恨难平,指责顺驰是土地市场的“搅局者”:“石家庄009号地块所在的区域,商品房每平2400元都算很高,而顺驰的成本价达到了每平3500元。这严重背离了市场价值规律,扰乱了区域市场。”

  孙宏斌则不以为然,回应说:“当地房地产商是用老眼光看待土地价格,和过去做比较,我们看的是未来。”

  当初,孙宏斌给公司起名“顺驰”,希望事业顺且快。无奈,命运又把他按在地板上摩擦了一回。

  顺驰的高周转没能熬过调控,五个盖子终究盖不住十个碗,还没来得及在港上市,顺驰就作价18亿,于2007年卖给路劲。

  2008年,地产行业风声鹤唳,大小房企闻声蛰伏,许家印四处找钱,万科降价甩卖,纷纷想着法子御寒。这时,孙宏斌掏出20亿,拿下北京海淀区西北旺新村“地王”项目。

  5年前,孙宏斌9亿拿下北京大兴地块,荣膺当年地王,这一次,仍旧以“地王”的身份归来。

  只不过,当时的旗号是顺驰,如今是融创。因为有顺驰的马失前蹄在前,融创,同样备受质疑。

  2012年7月10日,北京国土资源局的土地拍卖厅,大牌房企云集,融创、万科、华侨城、龙湖、中赫等严阵以待,准备参与万柳地块的最后竟价。这块地在北京三四环之间,紧挨着中关村,每一家都志在必得。

  这回,孙宏斌没有重演老套剧情,最终选择放弃。孙宏斌变得收敛,追求平衡。为此还定了一个规矩:毛利率低于30%的地不拍。与此同时,还在吸引战略投资方面下功夫,引入雷曼兄弟、平安等,不断拓宽资本护城河。08年雷曼兄弟破产,贝恩和德意志银行接手,成为融创新股东。

  得益于平衡术驾驭得当,融创从2008年名现江湖,2010年排名30开外,冲到了2014年的位列前十。

  后来,有人问起那次对王石的“挑战”,说他太过嚣张时,孙宏斌正了正身子,嘴角上扬四十五度,说到:“我没有挑战,但请允许我们有理想。”

  孙宏斌的人生足够传奇,总有人认为是性格决定命运,就问他:人说三岁看老,你的性格和你的成长经历有关吗?

  孙宏斌回答,那是瞎扯,小的时候不穿裤子,3岁的时候穿个开裆裤就知道玩,能看出个啥呢?

  2014年,绿城遭遇资金链危机,孙宏斌化身白衣骑士,以62.98亿港元的价格收购绿城24.313%的股权;

  2015年,佳兆业陷入禁售风波,游走在破产边缘,孙宏斌试图收购佳兆业股权,同年拟入局雨润;

  2016年5月,融创斥资42.25亿元,收购莱蒙国际6个项目所有股权;9月,再花137.88亿元收购联想的地产业务,又用40亿盘下金科16.96%的股权;11月,再斥资8亿元在二级市场增持金科,以36.62亿元的价格,收购嘉凯城的时代城项目。

  可以说,老孙的接盘侠之路,从2014年收购绿城开始,没有片刻消停。但并非十拿九稳,收购绿城、佳兆业、雨润的战役,均铩羽而归。

  5月,102亿收购天津星耀地产烂尾楼——星耀五洲项目,21亿收购华城富丽60%股权;

  原本,与万达的交易是632亿,包含76个酒店项目,半路富力杀出,一刀把酒店资产包的价格,从原来335.95亿砍到199.06亿。

  签约当天,公告会迟迟不开,后台摔杯子的声音清脆响亮。最终,孙宏斌咬着牙跺跺脚,吞下100多亿差价。

  加上150亿驰援老乡贾跃亭,2017年半年时间,孙宏斌掏出超750亿接盘金,壕无人性。

  于是,投资轮次有了这样的段子:天使轮、A轮、B轮、C轮、BAT轮、Pre-IPO、IPO、孙宏斌轮!

  2016年12月10日,乐视告急,贾会计找到孙大侠,把“为梦想窒息”的故事又讲了一遍,这回用山西话。

  两人四眼放光,促膝长谈6小时,从华灯初上聊到星辰满天。贾跃亭心知肚明,必须拿下金主孙宏斌。此时乐视因为资金链问题已经停牌,如果没人出手,下场恐怕只有解体。

  孙宏斌太了解失败的滋味了,二话不说,披着白衣上阵,冲着贾跃亭喊道:“岂曰无衣?与子同袍!”

  2018年3月,融创再花10亿增资乐视,斥资19.33亿接手海航海南两家公司;10月,62.81亿全盘拿下万达文旅;2019年2月,125亿收入泛海京沪项目。